2024年世界开放报告

发展开放型世界经济才能实现互利共赢。贸易因开放而兴，创新因开放而盛，经济因开放而活，文化因开放而融。人类自诞生之日起，就沿着河流的足迹、攀越山脉的脊梁、穿过沙漠的瀚海，不断探索外部世界，扩展活动边界。罗马的雄伟建筑，见证了它与希腊文化的交融；阿拉伯的智慧之光，照亮了欧洲中世纪的黑暗，点燃了文艺复兴的火种；中国的四大发明，跨越重洋推动人类文明的车轮稳步向前；哥伦布打开了通往新世界的大门，将新旧大陆紧密相连……人类在开放中学习，在交流中成长，在融合中创新。我们更加懂得，唯有开放，人类才能拥抱更加广阔的世界；唯有交流，才能创造更加美好的未来。

2021 年，《世界开放报告》（以下简称《报告》）正式推出，秉承开放基因，弘扬开放理念，创新开放实践，矢志不渝为促进各国共同开放、共建开放世界、推动世界现代化进程鼓与呼。在经济全球化徘徊于“十字路口”之际，《报告》的全球视野、科学态度、睿智观点，受到国内外各界的广泛关注。三年来，《报告》的编写逐渐完善、视角更加精准、洞察越发深刻，致力于成为世界开放领域的“风向标”。有诺贝尔经济学奖获得者高度评价《报告》：“它应该成为任何对经济发展和国际经济关系感兴趣人士的权威参考工具。”

《世界开放报告2024》同以往《报告》既一脉相承又有所创新。它精准编制世界开放指数，全景描绘过去一年世界开放大势，度量各国开放的进与退。它汇聚各方开放智慧，首次向国内外学界、政界、商界的专家发放调查问卷，剖析影响开放的主要因素，寻求破解开放难题的真理之“道”。它以开放之“不变”应对世界之“万变”，探讨全球经济治理变革，见证“全球南方”与多边贸易体制等推动开放力量的变化。它捕捉全球开放热点，数字、绿色、服务业开放相得益彰，成为开放领域的亮点。它坚定发出中国开放强音，进博会、“一带一路”、高水平开放与深层次改革成为中国开放的“亮眼名片”。

上下求索：全景描绘世界开放大势

回首过去一年，经济全球化的脚步依旧蹒跚，全球范围内扩大开放与闭关内顾的两股力量持续拉锯。世界之变、时代之变、历史之变正以前所未有的方式展开，各种形式的单边主义、保护主义抬头，全球经济增速放缓，多国增加关税与非关税措施，地缘政治风险加剧，叠加世纪疫情等冲击，世界“开放赤字”处于高位。尽管如此，推动开放的力量也在不断聚集，现代技术的飞速发展，如同强劲的东风，为世界开放提供无坚不摧的动力；人们对美好生活的普遍向往，俨然照亮黑暗的永恒灯塔，为开放之路指明方向。

我们呼吁各国基于各自的资源禀赋，高效培育可开放资源，在扩大国际合作中提升开放能力，精准把握对外开放与现代化、扩大开放与推进更高水平现代化的黄金结合点，推动实现合意开放乃至最优开放，明开放之道，聚开放之力，举开放之策，纾开放之困，努力扭转世界开放下行之势。《世界开放报告2024》前三章展示的最新开放指数和开放态势表明，世界开放压力仍在，道阻且长，唯有不懈努力方见曙光。

开放趋势现状堪忧。2023年，世界开放指数为0.7542，同比下降0.12%。历经持续数年的寒冬凛冽、震荡下行，世界开放仍未恢复到新冠疫情前的水平，与2019年相比，世界开放指数下降0.38%，比2008年下降5.43%。虽然社会开放指数提高1.7%，但是经济开放指数下降0.2%，文化开放指数下降2.4%，开放收缩的趋势明显。开放成效不及预期。2023年，世界开放政策指数上升0.7%，但开放绩效指数下降 1%，说明开放政策虽有改善提升，但政策力度不足、效果不彰，来自市场的开放内生动力依然羸弱，社会交往和人文交流的“心相通”仍存芥蒂。新兴市场和发展中经济体开放指数提高0.3%，发达经济体则下降 0.3%，发达经济体对促进开放的作用仍待更好发挥。

开放环境寒意渐浓。世界开放面临的矛盾问题、风险挑战依然存在甚至加剧，阻碍开放的各类因素花样翻新。借助“超级大选年”，保护主义、民粹主义更加不择手段。地区冲突和战乱持续，安全局势进一步动荡，全球产供链合作遭遇瓶颈。2020—2023年，全球贸易干预措施数量保持在4700项以上，显著高于2020年之前的水平。世贸组织模型预测，如果世界陷入全面地缘政治竞争的最坏情况，全球平均收入将下降5%，平均贸易额将下降13%。

开放道路行则将至。人类发展进步的大方向不会改变，世界历史曲折前进的大逻辑不会改变，国际社会命运与共的大趋势不会改变。根据最新数据测算，近年来全球价值链虽受种种冲击，但仍保持总体扩张趋势，2022年全球出口的境外增加值率达24%的历史高点，比2021年提高1个百分点，比2009年提高4个百分点。这一趋势表明，经济全球化并未发生根本逆转，推动开放的“涓涓细流”顽强地不断汇聚。世贸组织第13届部长级会议（MC13）在阿布扎比这个阿拉伯语中的“羚羊之地”举行，达成“1+10”务实成果，多边主义在“羚羊之地”实现了虽迟到、但不缺位的“羚羊之跃”。

革故鼎新：深入捕捉全球开放热点

面对充满变数的世界政治经济形势，全球开放的航船似乎遇到了逆风。我们不禁要问：在世界开放下行的背景下，人类还能找到哪些希望的火花？光而不耀，静水流深。我们欣喜地发现，逆全球化的阴霾里，仍然有着掷地有声的开放亮点，像夜空中的点点星光，似黑暗中的盏盏明灯，为整个世界带来新的可能。

我们看到，开放共享是数字化、智慧化世界的生命力，是创新源泉的涌动，是公平正义的体现，是互联互通的基础，是共同繁荣的保障；我们看到，“各人自扫门前雪”在面对气候变化、环境污染等世界问题时行不通，摒弃成见、携手并肩，才能挽救共同的地球家园；我们看到，服务业开放磅礴有力，打破了地域界限，促进了资本流动，加强了合作深度，消弭了文化差异。《世界开放报告2024》第六、第九章深入探讨数字、绿色、服务业的蓬勃发展，关注其对开放的影响，提出未来发展的政策建议。

“数字”脉动愈加有力。数据堪比数字化世界的石油，其价值在于流动和共享。全球数据市场平台交易量2023年达11.92亿美元，同比增长22.6%，预计2028年将达32.66亿美元，2024—2028年平均复合增长率将达22.3%。全球数字开放合作更趋活跃，据联合国贸发会议测算，2023年全球可数字化交付的服务进出口同比增速达8.5%，占全球服务进出口的比重升至56.8%。跨境电商平台迅速崛起，海外仓等新业态蓬勃发展。数字化以其独特的力量，成为逆全球化背景下的一抹亮色。

“绿色”引领日渐凸显。全球环境与气候治理合作持续向前推进，绿色产业在各国宏观发展战略中的作用进一步凸显。主要经济体绿色转型提速，截至2023年年末，140多个国家已宣布或正在考虑实现净零目标，覆盖近 90% 的全球排放量。2023 年，全球可再生能源装机容量同比增长近 50%，是过去 20 年来最高增速；全球低碳能源投资激增17%，氢能投资增长两倍，碳捕获和储存投资翻一番；全球绿色债券销售额增长超过 10%，达 4923 亿美元。绿色发展理念已经深入人心，开放共识正在凝聚，全球性解决方案将加快形成。

“服务”开放更为突出。服务业现已成为全球经济的重要支柱，世界服务业增加值占GDP的比重为2/3，全球服务进出口总额超过15万亿美元，增速远高于货物贸易。2023年国际航空连通性（全球航班频率）增长28%，全行业国际客运量增长41.5%。服务贸易限制指数（STRI）在震荡中下行，显示服务业在波折中扩大开放。2023年世贸组织收到的包含服务业的区域贸易协定通报，占当年新增总数的75%。服务业的开放涉及更深层次的社会与文化交往，更能破除思维固化的藩篱，其进虽难，但其益无穷。

海纳百川：充分汇聚全球开放动能

《报告》呼吁开放、倡导开放、拥抱开放，在纷繁复杂的全球化乱象中抽丝剥茧、探骊得珠，孜孜以求关于开放的金科玉律。我们相信开放的力量，把握世界大势，追踪历史潮流，高举开放火把，重塑开放信心。信心比黄金更重要，在不确定的时代寻找确定性。面对半满的水杯，有人看到的是“半杯水”，有人看到的是“半杯空”。对当前的开放而言，悲观者看到了全球化发展到一定阶段后的踟蹰与彷徨，而乐观者看到了新动能正在集聚，新一轮的全球化呼之欲出。我们追逐开放的梦想，为科技创新催生磅礴开放动能而欢呼。珍妮纺纱机、动力织布机等技术的问世，使纺织业摆脱家庭作坊的限制，走向世界。蒸汽机、内燃机和计算机的发明突破空间的限制，将世界逐步缩小为一个“地球村”。当前开放的力量正在汇集，终将聚沙成塔，形成一股勇往直前的开放潮流。《世界开放报告2024》第四、第五、第八章重点描述“全球南方”、世贸组织和新质生产力，这些力量逆水行舟，异常坚定。

国家之力发生转换。“全球南方”国家普遍崛起，成为国际舞台的重要力量，对世界经济格局和经济全球化产生重要影响。南北经济“四六开”的格局正在演变为“六四开”。同时，“全球南方”国家在国际经济治理格局中也有了更为多元、更加迫切的诉求，一如我们之前的判断，过去发达经济体是开放推手，在全球化中居于主导地位，现在新兴经济体积极参与，开放的利益诉求更加多元。“芳林新叶催陈叶，流水前波让后波”，“全球南方”应当也必将成为扩大开放的重要力量。

规则之力稳步演进。作为推动经济全球化的工具，经贸规则正由“边境上”向“边境后”延伸。当前经贸规则越来越关注边境后壁垒，不仅涉及经济因素，更涉及非经济因素，比如服务贸易、知识产权、竞争政策、电子商务、国家安全等边境后规则。在当下世界里，即使相隔万水千山，欧盟也可以凭借国际经贸规则的制定影响印度尼西亚木材采伐、巴西蜂蜜生产和喀麦隆农场杀虫剂使用的标准。统一的国际经贸规则是推动各国共同开放的基石，保证全球贸易和投资的公平、透明、可预测。

科技之力蓄势待发。新质生产力与开放合作的关系就像风与帆，风借帆力，帆乘风行。新质生产力体现了新一轮科技革命和产业变革的大趋势、大潮流。各国在绿色低碳、新一代信息技术、量子信息等领域开展广泛合作。2011—2020年，全球有149个经济体在先进制造技术领域开展基于学术论文的科研合作。2023年被很多人称为“人工智能元年”，GPT系列模型的出现带来一系列重大变革，它需要海量的数据进行持续学习，开放成为人工智能发展的关键因素。带有鲜明“开放”特性的新质生产力，将汇集各方开放智慧、塑造未来科技，构筑合作基石，助力世界经济起飞。

锲而不舍：坚定书写中国开放华章

开放是流淌在中国人身体里的血脉基因。2100 年前，张骞出使西域，开启“凿空之旅”，书写了“丝绸之路”的传奇；1300年前，唐朝开放包容，兼收并蓄，成就了“万里衣冠会长安”的盛景；1000年前，宋朝的泉州、广州港，各国商贾云集，货物堆积如山；600年前，郑和七下西洋，传播了和平与友谊，交流了文化和技术，增进了认同和了解；即使在日益封闭的清朝，广州十三行也是中国与世界对话的窗口；40多年前，改革开放如同春雷乍响，激发出中国无尽的活力与创造力，中国与世界，世界与中国，成为水乳交融、不可分割的命运共同体。无数的历史事实告诉我们，“开放带来进步，封闭必然落后”，“中国开放的大门不会关闭，只会越开越大”。

开放是中国式现代化的鲜明标识。中国长期坚持对外开放的基本国策，坚持以开放促改革促发展促共赢，解放和发展社会生产力，激发和增强社会活力，在融入世界中发展自我、造福全球。中国从站起来、富起来到强起来的奋斗史，也是一部对外开放史。筚路蓝缕、以启山林。新时代以来，中国实行更加积极主动的开放战略，推动对外开放取得历史性成就、发生历史性变革。贸易强国建设迈出坚实步伐，双向投资大国地位日益巩固，多双边和区域经贸合作安排取得一系列丰硕成果。实践充分证明，对外开放是中国发展的关键一招、是人类文明的进步之源。《世界开放报告2024》第十、第十一、第十二章聚焦中国的开放实践，全景展现新时代中国开放的务实举措和显著成就。

开放信念更加坚定。我们始终坚信，只有开放的中国，才会成为现代化的中国。中国扩大开放的决心坚如磐石，扩大开放的脚步从未停歇。举世瞩目的党的二十届三中全会擘画了改革开放新蓝图，为中国推动高水平对外开放绘就“施工图”“路线图”“远景图”。中国主动对接国际高标准经贸规则，稳步扩大制度型开放，深化外贸体制改革，深化外商投资和对外投资管理体制改革，优化区域开放布局，完善推进高质量共建“一带一路”机制，推动形成更大范围、更宽领域、更深层次的对外开放格局。

开放举措更加有力。中国始终秉持“言必信，行必果”的理念，以更实的举措、更大的力度、更高的标准推动中国对外开放披荆斩棘、落地开花。“一张清单”：与2021 年版比，2024 年版全国外资准入负面清单的限制措施由 31条压减至29条，制造业领域外资准入限制措施全面取消，持续激发市场活力。“一个窗口”：建成国际贸易“单一窗口”，不再让企业登录多个系统、填报多张单据、多次往返口岸，有效提升口岸通关效率和透明度。“一个市场”：市场建设成效显著，正在形成高效规范、公平竞争、充分开放的全国统一大市场。

开放平台更加多元。十多年来，共建“一带一路”春发其华，秋收其实，实现从双边到多边、从区域到全球、从合作到治理的历史跨越，再现古丝绸之路陆上“使者相望于道，商旅不绝于途”的盛况、海上“舶交海中，不知其数”的繁华，为全球经济的开放性、多样性和稳定性贡献了中国的智慧与力量。进博会为世界搭建国际采购、投资促进、人文交流、开放合作四大平台，让市场相连、产业相融、人文相促、理念相交得以实现，生动践行了大国承诺。

大漠孤烟，征途漫漫。回顾人类改造自然、改造社会、改造自我的历程，面对宇宙的浩瀚无垠，人类如同微尘，因此我们的选择变得尤为重要：是开放合作、携手同行，还是各自为政、以邻为壑？面对共同的未知挑战和无穷奥秘，在这条孤独而漫长的探索之路上，人类的团结就是最璀璨的光芒，人类的合作就是最坚实的桥梁。正如中国天眼迎接四海学者共同聆听宇宙的深邃低语，欧洲的强子对撞机携手五洲科学家揭开微观物质世界的神秘面纱，近地太空中，不同国家的宇航员在空间站里共同生活和工作……开放、交流、融通、合作一直是人类文明发展的主旋律，不仅为了抵御寒冷的宇宙之风，更是为了点燃未来的希望之火。让我们坚定信念、同舟共济，积开放之微光，汇合作之伟力，聚而成炬，照亮大同之途。